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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nt letter_1213

我以為再也不會寫信給你了。這是非常幼稚的想法。
我讀了你在insta上的回覆,有很多話想當面詳細和你聊,我已經厭倦用訊息以及任何介面來溝通(「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,需要語言搭起橋梁。」腦子會響起不知哪來的台詞)。但是關於回台北這件事,我還不確定,遙遙無期曖昧不明。

這陣子發生了很多很多事,和許多的人(不管熟識不熟識)有過交談,待在朋友的後座滿城市亂繞,疲憊的食不下嚥、無法入睡,不少人就這樣一身輕盈離開高雄,在我身邊的那些存在忽明忽滅的,(「如果不是真實的,那就會是永遠存在。」有人大致這麼說過)我意識到自身的窘迫,為各種事情感到恐懼,為那些無法控制的想像、無法得知的未來、身處的世界與時間,為我自己...

Bakery

在進入村莊的岔路口,首先會遠眺到孤獨佇立在荒草中的破敗教堂,那看起來像是教堂,圓頂已經坍塌,那讓我聯想到戰後的柏林教堂,甚至是廣島原爆圓頂屋。當地人只說這整塊荒廢之地都是屬於某個富庶地主的。我想像在某個夏日或是暖冬,穿著洋裝的少女可能和遠房親戚的小男孩會來到這裡嬉戲,蝴蝶漫飛,從庭園的草皮上挑望村落的風景大概是很美的。
道路會像內繞開建築,往村落深入。但如果有心,鑽過殘破的籬笆,撥開那些瘋長的野草,延著小徑能夠通向靠海那側的沙灘。沙灘呈現完美的月牙狀,依偎著谷灣式海岸,在沙灘之後是連綿整個谷灣的高聳砲台,看起來經歷過歲月,早已廢棄不再使用,村落依附在砲台之後,村民總是得在那漫長頹敗的繡色城牆下緩...

Magenta

昨晚作了一個夢。
我走在一座北印度亞利安式風格的塔樓裡,又有點像風之旅人的那種。沿著迴廊,日光透過格子窗櫺,僧侶三三兩兩佇足一旁。
突然有陰影籠罩,我花了好一段時間才意識到,有什麼遮蔽了日光,正確來說有什麼掠過了塔樓。所有的人紛紛探出身子向外觀看,我聽見此起彼落的驚呼。
是成群的蝙蝠。牠們已驚人的密度徘徊在塔樓邊,尖銳的叫囂,壅擠的摩擦、盤旋、撞擊。我向上望去,那些因為激烈簇擁而受傷的蝙蝠們,化成桃紅色的鳶尾花(可是我沒看過桃紅色的鳶尾花啊)輕盈、旋轉地緩慢從我面前墜落。

We are such stuff as dreams are made on, and our little life is rounded with a sleep.


想像時間的切片,時間的非線性與空間的無限平行,而我們破碎、重生又不斷重拾自己。
我是你,也不是你,甚至不擁有自我。我象徵著我不曾有過的事物。我死去,也同時活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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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到柬埔寨的清晨,說好了要去吳哥城看日出,天還沒亮我坐在旅店叫來的嘟嘟車上,空氣微涼微涼的,小林站在一旁直往後頭瞧,像是在觀望人數直皺著眉頭,磨蹭好一會兒後,他一個跨步便坐到我身前,車子陸陸續續的開動了。我當下很高興,但又不好意思盯著他看,只好撇開頭看著車燈所及之處,永遠是滾滾黃沙什麼都沒有。
我喜歡小林身上的味道,在機場分開時我鼓起勇氣跟他照了張相,模糊的要死,因為很多原因我一遍又一遍花心思地復原它,但檔案最終還是沒了,我也覺得無所謂了。到越南的第一天晚上,房間的抱枕聞起來就像小林的味道,比起開心我感覺到有更多東西一點一點滲漏並且死去,我在水池邊想的都是黃沙、滾滾黃沙、沒有街燈的黑夜,還有閃...

記幾張今天看展還滿有印象的老照片


Prof. Piccard's Balloon Destroyed by Flames, 25 May 1937
silver print


Foire de Saint-Ladre, Autun, c.1910
collotype postcard


Anonymous photographer
Untitled, c. 1930
Silver gelatin print


In some abandoned premises in Budapest, the bodies of Hungarian patriots lie beside...

Big Pool

離開台北前最後一個記得的夢。

一個相當巨大的游泳池,一兩個房間的容量,像一個舞台般向下凹陷,池子四周向黑色蔓延,裡頭並沒有水卻映出緩和的藍光,我沿著扶手爬下去。你在前面,回頭向我笑了,那個笑很稚氣,你在我夢中的形象開始變的輕浮,是否我尋求的性格補償已經悄悄的在移動,但那像陽光灑過,充滿性與慾望的幸福,好像只是泥土上的一片落葉,我很普通,我是平等的被愛著。

不屬於某種宗教或是信仰某種一神不代表是無神論者,頂多是泛神論或是不可知論者,那麼多人還是願意相信有個"大他者"在看顧我們的命運,相信因果、輪迴、宿命及緣份,那簡直是一種潛移默化的文化思維,如此根深蒂固。而我作為其中一員也受到了無限暗示,在分不清夢境、現實和潛意識之別的日子,我真的認為夢裡的死神會象徵某種真實,它充實我的苦難,讓我死拖活賴的渴求救贖與奇跡,那是多麼可笑的時光,在失眠、抑鬱、藥物溢滿的情緒裡食髓知味,我甚至在最後徒剩憤怒之際有種褻瀆什麼的快感與罪惡,我渴望被不可知的未來與命運毀滅,被生命的暗示給懲罰,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
作為無神論者,你便是自己的主人,更為謙遜謹慎,但也同樣更為...

White Alien

  1. 我忘了

  2. 一棟環形水泥建築,一個應有盡有的提契諾烏托邦。我攙扶身邊的女人來到醫療區,在醫生的門診前替她取了號碼牌,我將她安置在走道的候座區後獨自靠在迴廊的女兒牆,凝視建築中庭。忘記是否抽菸,一個男人笑盈盈的湊過來,我向來能理解男人的別有用心,虛應故事或是遷就對方的調笑,那是一種隨意的種子,因為放鬆多多少少也開始喜歡他。

    「想去看點什麼有趣的嗎?」

    「我在候診。」

    「算了吧,醫生一時半會是不會來的。」

    所以我跟他走了,那就像一個約會一樣,沿著走道經過一區又一區。我們停留在像是魚塭的地方,水中塞著海洋哺乳類,就像所有男人會做出的炫耀,你靠近池邊伸出手撫摸虎鯨,牠們就像是識得你輕輕躍出水面,如海洋公...

Gold on Sea

一艘神秘的海上馬戲團、怪胎秀,如同故事裡的海盜船航行於驚濤駭浪,甚至不曾靠岸。
梅看著帆桿間來回擺盪的小丑與舞者,他們的奇裝異服、血盆大口,在煙火之中如鬼魅般哈哈大笑。她白天洗刷甲板或是幹一些傭人該做的雜事,偶爾被其他人捉弄,他們穿著海盜戲服,持著銳利的道具逼迫梅像個人質般走上木板,他們大聲唱歌,用力踩踏板子當梅快走到末端被海風吹的搖搖晃晃,梅很害怕但她知道自己不會有事,海上的人力很缺乏,光是在劇烈搖晃的船上滿足客人已經是件疲累不已的工作,他們不會放棄一個專門來打雜、供人差遣、任人取樂的小女孩,尤其是個來路不明、無依無靠,甚至不曾上岸,沒見過都市的孩子。梅總是這樣,害怕卻又固執的繃緊神經不肯示弱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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